塔利班是靠游击战"击败"美帝的吗?

2021-08-23 9777人阅读,共10个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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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獵戶座零戰

 编辑:马戏团长

 全文约9000字 阅读需要25分钟

 本文首发于【循迹晓讲】公众号


1864年9月27日的下午,A.V.E约翰逊率领着158名龙骑兵驰骋在密苏里的旷野,这位老将在昨日已经进行了一天的狩猎活动——追击游击队。


头顶的烈日,乌鸦的嘶叫并没有打消他的热情。他坚信,自己可以将“血腥比尔”安德森(南北战争期间暴徒威廉·克拉克领导的游击队“昆特里尔袭击者” 成员之一,以滥杀无辜为乐)的游击小队一网打尽

 

在桑塔利亚小镇外一里处,约翰逊敏锐的发觉了马蹄溅起的尘埃。就像发觉猎物的豹子一般,约翰逊跃跃欲试,当即追击这十余人的小队。


在越过一个小土坡后,约翰逊赶上了他的对手,他发现“血腥比尔”的队员们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迎战——他们摆出金鸡独立的站姿,一只脚踏在地面,一只脚放在马镫里面

 

约翰逊被游击队的怪异举动激怒了,他下令射击,但约翰逊的手下作为龙骑兵(即骑马的步兵,mounted rifleman)并不会在马背上射击。约翰逊不得不分兵,一部分人手持长步枪下马组成线列开火,另外四分之一的人帮同伴牵马。


就在约翰逊整理队伍时,他不知道四周的林子里正暗流涌动。之前他目击的十人小队此刻已经穿插到他的后方,另外左右的丛林里已经各有七十名游击队员到达伏击地点。此时绞索已经套在了猎人的脖子上,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随着“血腥比尔”的一声令下,处刑开始,被称为“丛林开伐者(Bushwacker)”的游击队员并不使用马枪,而偏爱更小巧的左轮,他们骑在马上对约翰逊发起了冲锋。尽管安德森的手下打出了一排齐射,然而由于地形的阻碍,他们瞄得太高了,只造成游击队三人死亡。

 

接下来发生的是一场大屠杀,约翰逊的手下来不及完成步枪的装填,只得装上刺刀迎战,而使用左轮手枪的游击队射得又快又准。约翰逊恼羞成怒,也拿起左轮向游击队开火。


在尘埃之中,他看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他锁定目标,与之交火,他打偏了一发又一发,就在他懊恼之际,突然感到钻心剜骨的疼痛,年轻人的手枪火光一闪,取走了他的性命。


约翰逊垂死的目光停留在年轻人的笑容上,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场被世人称为“南北战争”的内乱结束后多年,丛林开伐者们还会活跃在美国的历史舞台上,而夺走他性命的年轻人——杰西·詹姆斯将作为美国著名大盗之一被世人所铭记,频繁出现在小说、电影和游戏中。

 

什么是游击?为何游击队总与战争罪行乃至恐怖主义所联系?游击战与超限战有何关系?本文特从南北战争前后的视角来解读游击战以及与之相关的恐怖行径。

 

◎ 当游击队来敲门

 

提到游击战,映入大部分人头脑里的倒不是具体的武器运用或者战术,而是“反抗暴政”“第三世界国家争取民族独立”乃至具体的“越共/阿拉伯恐怖分子伏击霉菌(美军)”等等带有意识形态的词汇。


游击(guerilla warfare)首次正式登上历史舞台是在拿破仑时代,当拿破仑攻陷西班牙后,西班牙群众自发地袭扰法军。西班牙争取民族独立的运动取得了巨大成功,法军不堪其扰。


在日后的宣传中,西班牙的游击战成了浪漫主义艺术的重要题材。在这个被称为“革命狂飙”的年代,“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这种概念颇得理性主义者的欢喜,因而游击战这个概念名声大噪。

 

然而,若将目光从革命泛滥和民族仇视的旧大陆移开,将注意力转移到新大陆时,我们会发现,剥离了“人民主权”“独立”“平等”“革命”“打倒皇帝”“异族入侵”这些名词后,“游击队”这个概念并非那样光鲜亮丽。

 

选取南北战争这个时段进行分析,是因为南北战争是一场内战,游击队给平民带来的影响,体现得更为直接。

 

文章开头提到的“血腥比尔”“杰西·詹姆斯”很多人也许不熟悉。但我提一个词“螳臂挡车”,大家应该会有印象了吧。


玩过《荒野大镖客》的伙伴们都应该记得这么个情景:远处的火车隆隆地驶过来,倘若机车的铁轮继续前进,不自量力的歹徒自然会被碾成齑粉。然而,火车停下来了,它停下来了……游戏里面的这一段其实是比尔·安德森和杰西··詹姆斯等游击队员们的拿手好戏,他们用逼停火车的方法制造了不少混乱。在游戏《狂野西部:枪手》和电影《刺杀杰西·詹姆斯》中,也都重现了这位江洋大盗逼停火车的场景。

 

是的,在南北战争结束后多年,当年的许多游击“英雄”并没有投入战后重建,更多的是沦为盗匪,3K党鱼肉百姓,横行一方。

 

就拿这个杰西·詹姆斯为例,他作为军人的一面几乎不为人知,如果搜索一下他在南北战争的活动的话,会发现对他击杀北军军官约翰逊的事迹几乎只字未提,而他参与的堪萨斯州-劳伦斯城的大屠杀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与同伙一口气杀了约两百名手无寸铁的平民。

 

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如果你生活在南北战争期间,这天你家里进来了几个武装人员,你会怎样应对?A:看军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B:热情招待“解放者”,询问他们能不能带自己入伙C:好吃好喝把他们当大爷招待,不透露自己立场。

 

如果选A和B,恭喜您成功领了便当。


在南北战争的时候,南军游击队经常打劫北军的辎重缴获军服,他们会乔装打扮成北军,然后到老百姓的家中探口风,看谁想做“南奸”。其次,游击队的成员鱼龙混杂,不少人就是前逃兵,无论您对政治有多大热枕,对面其实都不感兴趣。人家到你家里来,自然不是来高谈理想的。您要是不满足对面的“需求”,招待革命战士不力,通通死啦死啦滴。

 

选择C,还算是有点活路。但要注意到,不少游击队是“先开枪,后问话”,三光了再说

 

要明确一点,游击作战多半是“敌后作战”它不是正大光明的在前线与敌人硬碰硬,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不经意的时刻破坏“敌占区”的秩序。在战事已经结束的地方,打砸抢烧,威胁人身安全,破坏秩序,散播恐慌,以求颠覆统治。


如果抛开政治宣传,作为一个生活在密苏里州的农民,可能您会害怕游击队胜过政府军


以南北战争的密苏里州为例,这个州并不想脱离联邦,但同时也不想支持林肯。密苏里州秉持中庸之道,希望调和南北矛盾。但作为蓄奴州的密苏里州却有着相当一部分的亲南方势力,游击队往往亲睐缺乏共识的地区,如果是铁板一块,居民有稳定的立场话,游击队是没有活动的土壤的


因此摇摆不定的密苏里州成为了“敌后战场”。

 

而对农民来说,支持游击队没有直接的好处,北军的报复往往直接且残酷,例如支持了密苏里的亲南游击队的奥西奥拉(Osceola)镇就被夷为平地。北军将领的命令是这样的:“不忠者的一切(都要夺走),哪怕是来自上海的公鸡或是杜伦的母牛都不要放过。”

 

南方游击队的三光甚至更赤裸裸。


在1862年快结束时,美国农民可没有心思“过个好年”。联邦军将游击队的家属关押在监狱里头,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堪萨斯的监狱房子突然垮了,压死了五名游击队员的女眷。其中有一个就是“血腥比尔”安德森的姐妹。这本来是一场天灾,但游击队认定是“人祸”,联邦肯定是故意想整死他们的家属。

 

游击队长于是带着人就去搞报复性袭击,他们先绑架农民做向导,当他们带完路就立马枪决。来到劳伦斯镇后,将其男丁杀得干干净净,犯下了内战期间最严重的屠杀平民的兽行。

试问您如果作为一个平民,当游击队来敲门,您敢答应吗?

 

即使您不在游击队活动的重灾区,也未必就不受其影响。游击队不惮毁坏公共设施,试问他们把铁道给扒了,坐不成火车的仅仅是士兵吗?他们将粮仓给炸了,您不也跟着饿肚子吗?


对密苏里州的平民来说,游击队频繁的活动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让他们不得不远走他乡。


于是,心有余悸的政府下令,各大聚集区的居民进行搬迁,密苏里西部的三个县的所有人口几乎都被转移,负责疏散的联邦军还不忘趁火打劫,抢劫当地居民财产。几十年后,那些区域都被称为“焦土区(Burnt District)”。


无独有偶,在1864年9月20日密苏里州的基茨维尔镇再次遭遇游击队袭击,尽管当地民兵很快投降了,游击队还是将整个镇子付之一炬。


可以说,如果您生活的区域有游击队活动,那么您多半要做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

 

某些有“家国情怀“的同志可能表示,为了革命的胜利,我们受点“连带伤亡”不算什么,甚至被蓄意抢劫也行,我们的东西留着反正也是“资敌”,不如叫游击队抢了去;我们的命在国家利益前算不得什么,死在同胞枪下总比死在侵略者刀下强。


好,很有精神。那么我们就来看看所谓的“游击活动”真的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吗?

 

◎ 被神话的游击战

 

当我们谈论起南北战争时,我们一般想起的是葛底斯堡的三昼夜激战,是李将军策马扬鞭的豪迈,是无数南军士兵带着庄园主特有的骑士精神,迎着弹幕冲锋的激昂。


当彼得斯堡的士兵们在泥泞的战壕中忍受火炮的咆哮时,与此同时,游击队在干嘛呢?游击游击,游而不击。


在南北战争的关键性战役中,正面战场每天都是上万人冲锋,成百上千具尸体横陈。游击队活动造成的伤亡能与之相比吗?所以,千万别把游击队当成作战的中流砥柱。

 

游击战术有用吗?答案是肯定的,尽管“血腥比尔”的人品我们不敢恭维,但他是个战术奇才。开头提到的引蛇出洞,瓮中捉鳖可谓精彩。继承他衣钵的杰西·詹姆斯更是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枪神传奇。


但我们不能夸大游击战术的作用,必须认清哪些是英雄主义的艺术加工,哪些是真实存在。同时,切莫不可低估游击队对民众造成的战争创伤。

 

反游击战,有时也叫做治安战,往往不被媒体看好。治安战有时打击对象是军事人员,有时就是单纯的剿匪。但对小报来说,这种政府主导下的“除暴安良”故事太平庸太顺从政府太不“浪漫主义”了,塑造一个“罗宾汉”式的游侠形象更符合大众审美。杰西·詹姆斯传奇就此上演。

 

在“血腥比尔”阵亡后,杰西·詹姆斯自立了门户。此时南北战争已告一段落,但杰西·詹姆斯并没有卸甲归田的想法,他用内战中使用过的游击战术抢银行,堵火车。在一次抢劫中,有个出纳员被打死了。于是一则谣言便甚嚣尘上,说那个被杰西打死的出纳就是击杀“血腥比尔”的凶手,杰西是为南军烈士们报仇。


而真相是,那个出纳并没有击杀“血腥比尔”,甚至杰西是否亲手杀死了那个出纳都有争议(可能其手下开的火)。

 

杰西·詹姆斯的成名,更多来源于文人的妙笔生花:在文人的笔下,杰西·詹姆斯不袭扰乘客,直扑火车上的保险箱成了“劫富济贫”。其实更大的可能性是人家是奔着抢钱去的。要真是为了给“兄弟们报仇”,那他应该扔了保险箱,一个一个乘客比对,看看有没有杀他老大的仇人嘛。

 

以杰西·詹姆斯为代表的“丛林开伐者”,到了战后很多都成为了匪徒。不管文学作品中怎样美化他们,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在战后的所作所为,所发动的游击战争,基本没有任何政治诉求,是单纯的无形态的暴力活动。

 

试问火车上的乘客何罪之有?不仅命没了,还要被媒体侮辱成:“屠杀南军的凶手被天诛了”。

当然,这种对“游击队”的神话,尤其是对那些有“崇高革命理想”的游击队的神话一直持续到今天。


比如,日本的赤军,打着“反帝爱国,革命就是屠杀与破坏的口号”,先是往天皇的居所扔燃烧瓶,接着制造各类枪击案,他们深知“敌进我退”的道理,干不赢警察了,就劫持客机前往朝鲜,在平壤开辟“日本革命村”;不远万里前往欧洲绑架留学生作为性奴,使革命“后继有人”。


当然,在他们的对外宣传中,为了所谓“崇高革命理想所做的一切,当然不叫恐怖袭击,当然可以被原谅。

 

再比如,拉丁美洲的某些个“斗士”,他们的名字已经成了今天流行文化的一部分。他们的脸被印在文化衫上,被刻在纪功柱上,被小清新们当歌谣传唱。人们说他们游击战打得好,歼灭了多少美国雇佣军,说他们意志坚定觉悟高,说他们代表了左派的最新潮。却无人记得他们一手造成的万人坑,无人过问大清洗的苦难。


我引用几句切格瓦拉说过的话,“这真是太有趣了,我看到炸弹,然后是一场场的演讲。这里有太多好玩的事为我平淡的生活带来了乐子……”,在他杀死自己的同伴时,他说“我用点32口径的手枪解决了这个麻烦,就站在他脑袋的右边……现在,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接着他杀死了为被处决者求情的一个乡下人“我得承认,爸爸,在那一刻,我发现我真的喜欢杀戮”;“一个年轻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他把子弹射向敌人的时候……”

不过,今天危害世界的恐怖分子变得更聪明了,他们拿无辜百姓当挡箭牌,美其名曰“融入群众”;自己三妻四妾,名曰“进步开明”;杀伐果断,名曰“斗争意识强”。同情这些人,无异于承认自己有反社会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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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乏有些人对恐怖分子共情


当然了,抛开与游击战联系紧密的无形态的劫掠和有形态的恐怖袭击不谈,单论战术。不少游击战神话论者会过度拔高其价值。比如“美国海军陆战队被游击队全歼了”“美国被打得太惨不得不学习东亚游击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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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尬吗?


然而,这样的游击战价值几何呢?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总的来说,游击队遇上讲道理的部队,作用就大;遇上不讲道理的,作用就小。

 

南北战争中,反游击战术已经非常成熟了。联邦军队发现,面对游击队的劫掠主要有几种方法:一:隔离其与平民的接触,把平民转移走不就ok了吗。这样既可以避免平民两头受气,又可以杜绝游击队活动的土壤。缺点是成本很高,南北战争一个小镇就那么几百号人好转移,换个时间地点可能就不那么容易了。成本更低的方法就是屠村屠城,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所以说,无底线的游击队只能欺负老实人,遇上跟他们一样的流氓那就惨了。

 

不少搞游击战的恐怖组织,有意造成平民和军队的误会,甚至把自己的罪行嫁祸到平民身上,比如鼓励妇孺去当人肉炸弹,它自己站一边把美军击杀妇孺的视频录下来传到媒体上,引得左媒一致抨击美国人是屠夫。具体操作可以参考电影《哈蒂塞镇之战》。影片中,极端分子故意刺激美军对平民展开报复性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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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故意在平民居住区的路边等待美军车辆经过,然后引爆路边炸弹,从而引诱急于复仇的美军展开对平民的报复 图/《哈迪塞镇之战


不过还是那句话,超限战只能对君子用,如果对面死皮赖脸根本不在乎国际舆论的组织,没太大效果。

 

二:铁拳反击。游击队之所以避免正面冲突,是因为其装备比较落后。那么利用军事力量进行降维打击即可。


南北战争后期,北军打南军游击队压力并不算太大,双方都发现一个问题:游击队的组织纪律性实在太水,不少人就是打着旗号的土匪。在南北战争期间,有三类军队采用了非正规游击战术,一类是“guerilla(游击队)”,另一类是“partisan ranger(义勇游骑兵)”,第三类是“cavalry raider(突击骑兵队)”。


到了后期,军纪败坏的游击队让两边政府都不喜欢,并颁布法律限制其行动,给予部分军纪良好的游击队资格认可,收纳其成为游骑兵。同时,正规军中组建突击骑兵队。进行游击/反游击作战的突击骑兵队表现是相当好。敌方游击队“打了就跑”的战术在突击骑兵队前屡屡受挫。


突击骑兵队骑着质量上乘的骏马,迅捷而坚定的追击袭扰辎重车的游击队。每次劫掠过后,游击队往往携带大量战利品,行动不便,相当好追击。

 

所以,被“神话”的游击队往往有很多致命的破绽,并不是某些人嘴里“不可战胜”的幽灵。

 

一个恐怖组织要靠游击战术获得所谓“胜利”,根本不是靠所谓“神出鬼没”的战术,而是靠时间,靠比对手更能“熬”,而在现代战争中,那些“不讲武德”的恐怖组织,就是吃准了对手不敢轻易对平民开火,他们就能放心大胆的去“偷袭”对方,而对方一旦开火反击,那他们还有人在一旁录像,长此以往,即可不战而胜。

 

◎ 劣币驱逐良币

 

有人可能会问:上面选用的事例只能说明部分游击队的作风不佳。但有个现象叫“劣币驱逐良币”,在人民组成的汪洋大海中,往往好的留不下来,组织无纪律者坏蛋更容易存活。

 

像血腥比尔最开始是跟着一名叫威廉姆·昆特尔(William Quantrill)的人打游击。昆特尔曾经是名教师,相对另外几个人来说有点修养。但在游击队里,看重的是莽勇。由于没有成熟的募兵体制以及军阶系统,要维持威信得靠好勇斗狠。此外,在游击队中过于讲原则是不讨人喜欢,放纵暴力活动才能提高人气。

 

密苏里的流亡总督雷诺德(Reynolds)是这么劝昆特尔加入正规军的:“对于无组织无纪律的战团,往往建立不起权威。几乎每个游击队的领头人的历史都如出一辙。他要么被部下牵着鼻子走,要么——如果他还想约束自己手下的话——另外的军官或者小兵就会站出来,质疑他的权威,拉走他的人,把他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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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十岁小孩的坟墓,在1863年他因为不肯说出父亲的下落被游击队吊死


结果,一语成谶,自从劳伦斯镇大屠杀后,昆特尔的威信便一降再降。甚至被一名部下乔治·陶德(George·Todd)用枪指着鼻子,问他怕不怕自己。乔治·陶德的行为在正规军队里是明确的犯上作乱,绞死都不为过。


但在游击队中,这种黑吃黑的行为被默许了。谁不够心狠手辣,谁就是右倾投降派。


昆特尔的不少部下被血腥比尔那种大杀特杀的性格所吸引。尽管昆特尔杀伐也很果断,不会怜惜平民,但昆特尔是出于战略目的杀人,不如血腥比尔痛快所以,很快昆特尔的部队就分裂了,许多人跟了血腥比尔。

那么,为什么游击队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呢?


究其原因,一是军人的组织纪律性远非一般平民组成的游击队所能比拟。游击队更倾向于“山头主义”。二是游击队作战性质,经常以搞破坏为目的,与平民交集较多,因此或有意或无意地造成连带伤亡。如果害怕造成连带伤亡,往往被视为畏手畏脚,游击队做不大。

 

这就是为何我不喜欢游击队,它天生带有一种超限战争的味道,将平民卷入战争本身是十分不当的作法,甚至违背不少国际公约。为了达到目的,刻意模糊平民与军人之间的区别,模糊战时与日常的区别,通过一种狂热的理想无视各类条约,造成财产损失与人员伤亡。

 

但同时,我对游击战术则是认可的。为何游击战术就非得和“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挂钩呢?游击战术是单纯的战术,正规军团一样可以机动性作战,一样可以进行小分队袭扰。甚至正规军能做得比游击队还好。

 

前文提到的南北战争中游骑兵以及突击骑兵队就是典型范例,游骑兵往往更接近敌人阵线活动,军纪往往也十分好,约翰·莫斯比(John·Mosby)就下令要保护他领土内的联邦人士,不许滥杀。

 

战争期间,获得政府认可的游骑兵往往成员精挑细选,莫斯比领导的第43维吉尼亚骑兵队,其能力和自律性都为人交口称赞,其反游击战术成果颇丰。在莫斯比领导下,这支骑兵队采用袭扰战术,甚至一度威胁到华盛顿特区,大大减轻了李将军的压力。

 

到了二战期间,英军德军都有非常漂亮的小分队机动,德国的勃兰登堡营的特种作战十分成功,在1940年的进攻中,他们多次深入敌后进行渗透,为后方大部队开路;在今天,像SAS,绿色贝雷帽都是游击战高手。

 

游击战术要求隐蔽,迅捷,凶狠。论隐蔽,游击队有迷彩吗?有夜视仪吗?论迅捷,游击队机动性有直升机吗?能进行机动吗?论凶狠,游击队有高精度狙击枪和高爆炸药吗?射击经过训练吗?真正的游击战大师绝不是在热带雨林里龟缩着,滥交吸毒不省人事的“游击队员”,而是装备有高科技武器的特种部队。

 

但在宣传领域,往往规范漂亮的游击战术被人们所遗忘,而游而不击者成了游击战代表。

 

可以说,现在的游击战鼓吹者,不是真的喜欢游击战术在军事领域的运用,而是喜欢与游击战相伴相生的超限战;喜欢无底线战争在政治领域给人带来的惊恐;喜欢游击战在意识形态领域被赋予的“革命浪漫主义”

 

说白了,他们喜欢恐怖分子。

 

无数特种部队已经证明,西方人完全会用游击战术,他们真不会用也不敢用的,是超限战术,是恐怖战术。


当3K党和杰西·詹姆斯危害四方时,罗伯特·李将军却表示不会打这种“游击战”:“游击战会把无辜的妇女,儿童和老人卷入战争中,造成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的道德沦丧,我宁可被吊死在绞刑架上也不愿意采取它”。


每个地方对“恐怖”的理解是不一样的,甚至某些地方的下限放到另外一个地方就是上限。我觉得血腥比尔真的是生错了地方,他要是生在大清,八成会被叫做“小甜甜比尔”。

 

比如“洋枪队”的戈登,李鸿章在他的帮助下攻陷苏州,事成杀降。这种违背人道主义的行为把戈登气了个半死,提着枪说非得跟李鸿章决斗一场不可。想来戈登的“常胜军”不过是一群洋人地痞流氓,但耻感都比饱读四书五经的士大夫强。


但是,仅仅游而不击,靠恐怖手段扩大影响,还不至于夺取政权,正面扛线必不可少。那么近来技术落后,组织涣散的游击队是怎样获得正面会战的胜利的呢?

笔者认为,左壬媒体的助攻功不可没。

 

◎ 为什么恐怖分子会得逞?

 

二战中日本也想玩超限战,提出了“本土大决战”的口号。


美国大兵只要敢上岛,岛上百姓全民皆兵,玩巷战,搞“打了就跑”,美国人怕不怕?事实是,你耍泼,美国比你还横。直接两颗原子弹扔下去,你要全民皆兵,我就成全你“一亿玉碎”的梦想。

 

但随着二战的结束,联合国的成立,世界大部分国家的文明水准都有了提高。区分平民和军事人员,避免连带伤亡,战争罪等概念在各国深入人心。现在别说炸死上万无辜百姓了,即使一例误杀,都有军事法庭伺候。

 

比如越战中的新春攻势,从军事角度讲就是不折不扣的败笔,四万名游击队和正规军在几周内被美军击杀,1968年一年中越军的死亡人数就超越了美国越战十年的战死数总和,指望用游击巷战击溃美军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民族解放阵线几乎被打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然而,美国国内的媒体却前方百计地抹黑自己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连北越人都知道自己输掉了底裤,但美国白左却在为其打气。

 

美国的教科书会长篇累牍地描写美莱村100人的屠杀,却很少提到越共是怎样用妇孺做掩护进行恐袭的,也只字未提顺化大屠杀留下的3000个墓穴。


通过白左媒体对“新春攻势”的反向输出,“轰炸顺化的景象在世范围内广泛播放,随之产生了反美狂潮,而越共在同一座城市中杀死数以千计无辜民众后留下的万人坑,却没有同时在美国电视荧幕上出现”。


于是,原本糟糕透顶的一次军事行动,却因其血腥残酷而收获了一波左壬的眼泪。随着国内抗议的不断升级,美国不得不惨淡退场。


随着西方的底线要求越来越高,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弱,发起超限战的恐怖分子非常善于利用傻白甜们的善良

 

为什么恐怖分子的超限战屡屡得逞?

 

北越可以随意进入柬埔寨老挝,违反国际法开辟“胡志明小道”不受谴责,美军必须守规矩,用有限手段对付超限战,只要敢派战机轰炸,就是毫无人性的“恃强凌弱”。

 

知小礼而无大德,是左壬的天然德行。他们口中的恶,不过是庸人自扰;而面对真正的强权,他们却表示“突破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选择绥靖。

 

真正的善,不是任由西贡陷落的无奈,而是维和行动时的果决;真正的善,不是与虎谋皮,采访塔利班夺权后是否会尊重女性,而是大英帝国的承诺:“你们说烧死寡妇是你们的风俗,没问题。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风俗,当男人烧死一个活着的女人,我们就会在他们的脖子上系根绳子,把他们活活吊死。尽管搭你们的柴堆去吧,不过在柴堆的旁边,我们的木匠也会建起一个绞刑架。你们按你们的习俗走,我们也按我们的习俗办”。

 

滋养这些恐怖分子的,正是那些将平民军事化、童军、人肉炸弹这些超限战美化成革命浪漫主义的媒体。


所以,若要游击战去“污名化”,与超限战以及恐怖主义划清界限的话,那得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让常识回归的拐点。这个基本常识就是,支持有底线,遵守基本战争规则的游击战术,但反对恐怖分子所实施的超限战。

(END)

文章作者:特约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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